且行且远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20日 发表

初中时候是我学生时代里比较幸福的时候,不客气地说,初中时候我在学校里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人物了,还是比较有知名度的,只是现在混的惨了点,好,不提现在这些事儿了,让人郁闷,哈。

初中三年很短,但在我的记忆中却很长,感觉在这三年里自己成长了许多。小学时候的自己是个连性别意识都没有的小孩子,到了初中,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开始狂妄,开始叛逆,也开始明白了许多事情,尽管或许是些颇为幼稚的想法,但却是实实在在从我自己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我一直以为,这就叫成长。

初一的时候印象似乎不那么深刻了,只记得班里风传我和某女生的“绯闻”,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总爱传这些事情,其实那时候俺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记得我初一时候还是挺怕这些传闻的,总觉得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太纯洁了,远不像现在的小孩儿这么开放。

初一时候还在外面的一个奥数辅导班上课,那个辅导班的老师叫姜丽华,她是个很负责的老师,我记得她一个月只收每个学生20块钱的学费,学费全都用来交教室的租金,而自己还要经常垫钱给学生买一些奖励的文具。她是真的希望这些学生能学到点东西,也是真心把这些孩子们都当成她自己的儿子、女儿一样。我记得她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不仅讲数学,还经常弄些字谜给我们猜,还讲了好多语文、历史等方面的知识,她是一位非常非常优秀的老师,在教过我的所有老师中,她是我最最敬佩的一位,没有之一。不过我好像在这个班上了一年左右就不念了,具体原因忘记了-_-b

初二时候是我最狂妄、最叛逆的时候,其实我倒是不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多狂妄,因为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比谁谁谁强,所以我只能归结于年少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表达自己。记得初二时候,在每天回家的路上开了一家书店,书店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少妇,我们经常到那家书店去逛,很多时候只是去看看,并不买书,而大家似乎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到那里,然后在那里聊一会儿再各自回家。那段逛书店的记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天真的,纯洁的。在我高三保送上大学之后,又回去过一次,那个时候那家书店正在出兑,准备关门了,于是我知道,自己青春时候美好的记忆,就随着那书店的关张,永远地远去了。

初二时候,学校开始搞分层次教学,这也算是从我们开始的一个试点。我们年级一共是三个班,在上数学(包括代数和几何)、语文、外语课的时候,分别按照年级成绩的高低分成三个班上课,成绩最好的班级讲的比较快,比较注重拔高,成绩最差的班级讲的就比较细致,比较注重基础。所以一到下课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帮人拿着书本闹哄哄地换教室上课,场面倒是很热闹。

初二时候又参加了一次信息学竞赛,到沈阳去比赛。那个时候会计算机的人就是“天才”,会“编程”的更是不可想象的强大——尽管今天计算机对很多人只是用来聊天和找ONS的工具,而编程则彻底沦为民工的工种,所以很遗憾地我也成了民工的一员。但,在初二时候,我能够靠这个竞赛,去沈阳参加复试,的确还是让很多人羡慕了一番。

初一初二时候我的数学都不错,但语文都很一般,但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因为没有升学的压力,主要还是以玩为主。而直到今天我都觉得,在初三之前都可以完全不用好好学习,该玩就好好地玩,初中的知识都非常简单,正常人的智商学初三一年都足够了。这还不是我在这儿大放狂言,而是我初中时候很多同学,都是初一初二成绩很差,天天就知道玩,到了初三突然变得勤奋起来,开始努力学习,一样轻松考上重点高中。

初中时候我们班有个拥有天才般智商的人,叫姜欣——现在好像到欧洲去了吧。他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极聪明人之一,我的本科是在清华大学念的,那里有着太多的聪明人,但和清华的那些聪明人相比,我相信姜欣的智商都丝毫不处于下风。长期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的阅读速度很快,这个速度即便是在大学和研究生阶段都鲜有人能超过,但初中时候我经常跟姜欣一起看同一本书,每次都能被他甩下好多页。走马观碑的本事我没见过,但他的阅读速度确实让我惊叹,直到今天。

这个人就是初一初二时候学习很烂,他小学时候很聪明,成绩也还不错,但到了初中时候忽然不爱学习了,他妈妈很着急。插一句,他妈妈是在四五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又是难产生下来的,可想而知该有多么疼爱他。所以在他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在家玩电脑游戏的时候,他妈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把机箱电源线每天背到单位去——于是我们的姜欣同学就自己做了根电源线。后来他妈妈就把键盘背到单位去,每天上班必然带个键盘去,为的就是不让他在家玩游戏。记得有一次放学之后,我去他家跟他一起玩游戏(那时候还没背键盘,只是藏起来,但被他轻松发现了),玩到正高兴的时候他妈妈回来了,因为碍于我在场没说什么,但仍能看得出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但这个人在初三的时候突然发力,一下子成绩就冲到年级的十来名的位置上了,而且很轻松地考上重点高中,只是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了,有点遗憾。所以我一直相信他初一初二的时候就是故意不想学习,故意跟学校和家长对着干,聪明人有时候是可悲的,因为其他人完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存在,而且就在自己身边。

不知不觉地就上了初三,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老师和家长,他们感觉压力大了,而不是我们。初一初二时候,我们都是四点半放学的,一到初三就变成六点放学了,而且周六也要上课了。到了初三,搬到了教学楼的最顶层。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初三压力大的时候也只有第二学期,尤其是最后一两个月,其他时候和以前都是基本一样的。初三时候各科竞赛开始有了,数理化的,都是现在学校内考一次,然后选出多少个名额再去大连市统一考一次,然后就给发个破奖状,至今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处。

到了快中考的时候,基本就剩下各种模拟考试了,教室里面可以随便坐,教室后排就变成了必争之地,只有些比较老实的人还有大部分女生不敢随便换位置。所以我那个时候经常和班级的一些“后进生”坐在一起,聊聊天,做做卷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15日 发表

写完了小学,开始写写我的初中生涯。我相信,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初中时候都是人生观和世界观开始形成的时候,因此在这个时候更需要老师和家长悉心的引导。在这个时候,往往是一个人开始叛逆的时候,我一直相信这是好事儿,但这个时候其实也是心灵上最脆弱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伤害可能就会在这个孩子身上留下永远难以抚平的烙印。遗憾的是,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伤害过,尽管现在看起来可能根本不算什么,尽管在别人看来也根本算不得什么。然而,那时候的伤害却被一直带到了今天,使我在有些时候非常的自卑,也一直无法认清真正的自己。

这一切伤害都是由我初中的班主任周杰。还是那句话,作为她本身,甚至是当时的很多同学,其实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种伤害,只会觉得我内心太脆弱,而且如果那时候她面对的是今天的我,也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惜一切不能假设。

平心而论,她是个很优秀的语文老师。我的小学没念过几年书,因为那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在刚上初中的时候语文很吃力,写作文更是困难至极,她在当我们班主任的第一天,就要求我们每天坚持写日记,这个习惯我初中三年以来一直坚持着——可惜在高中的时候坚持不下去了,而从今年开始,我又开始坚持写日记了——我深信,我的作文水平的进步皆来自于此。还有,在写日记的这三年里,我算勉强把字练的好看得多了。我没有刻意练过字,更没有学过什么书法,现在有不少人说我的字还算漂亮,都是因为那三年间写日记练出来的。作文水平高低可能用处不大,但我至今都觉得字迹是人的脸面——虽然现在用电脑的时候居多,真正提笔写字的时候太少。所以,我非常感谢她让我的语文水平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功过需要分清。

前两天有个高中同学很含蓄地跟我说,觉得我写以前的学生时代太消极了。我承认,其实我的学生时代远没有那么灰色,所以这一篇就不写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以后再写。

我记得在我刚上初中没多久,不记得因为什么原因了,我们班主任要出差,所以我们班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是由别的老师代理班主任的。这没有什么,但搞笑的是,在某天放学时候,周杰刚好出差回来,她上楼我下楼,那时候我只是看这个人好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囧。

由于我们学校是大连海事大学的附属学校,包含有小学部和初中部,所以升初中对我们来说没太多感受,同学基本也是原来的那些人,不同的是从别的学校转来了几个“尖子生”,这些人在还没入学之前就在我们之中——当然主要是我们的家长之中引起了轰动,其中之一就是我在第一篇里面提到过的某个非常牛的女生。而在我们班,也转来一个特别牛的女生小N,长的漂亮,学习好,体育好,钢琴十级,还会下围棋,英语还棒,这么说吧,对于一个初中女生来说就已经非常完美了。遗憾的是她后来经历了太多本不是她这个年龄的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去年一度和她走的很近,能深深体会到她心中的痛苦,却帮不上她什么。唉,希望她以后能快乐地生活吧。

尽管身处这一大堆牛人之中,但刚上初中的我还是有自豪的地方的。记得初一时候某次数学考试,题目比较难,那次考完之后就没有几个人及格的,而我居然有如神助般的考了98分,我们班的第二名就只有80多分了。呵呵,可惜啊,在此之后,数学再也不曾这么牛逼过了。

我们是初一开始学习英语的,由于我小学时候就上过英语班,学过一些,所以一开始学的非常轻松,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初一初二英语都很好的我,上了初三之后英语一下子变成了老大难,一直难到了今天,而且我也一直有很深的抵触情绪,就是非常地不喜欢学英语。

初中时候还上过一次电视,不过当然不是依靠我自己的本事啦。我们班主任周杰一直搞语文试点嘛——天天写日记也是试点中的一项。有次电视台来采访周杰,也采访了几个学生,我于是有幸沾光,上了次电视,不过我没看到电视上的我,不敢看,嘿嘿。

初中时候,我们班是个很团结的班集体,班主任周杰也经常组织我们出去郊游。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们真是很拽啊,别的班级都下午在学校里自习,周杰跟校长打了个招呼,就把我们带出去玩了,虽然次数不多,但也足让别的班的同学羡慕的了。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组织我们去滨海路(大连的一条环海山路,去大连旅游的人基本上必去景点之一),整个下午,我们班同学沿着滨海路漫步,从下午一直走到黄昏。然后,太阳快落山了,夕阳像火焰一样点燃了远处的天空。周杰带着我们坐在海边的山上,让我们看着夕阳,说,太阳落山其实很快,你们看着,它一下子就跳到了地平面以下。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太阳落山的过程,真的是瞬间就从天空上消失了,很快,快的颠覆了我曾经的认识。至今,那一群同学坐在海边,看着老师用手指着远处的太阳,看它一下子消失,然后慢慢带走整片霞光的场景,都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是我此生经历过的最美的景色之一。

但接下来的景色就不是那么美了,由于天黑了,也渐渐冷了下来,而我们还困在半山腰,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出租车让我们都能打车回去,所以怎么把我们都“传送”回家就是现实中的难题了。最后还是某个同学打电话找了家长,临时联系了一辆大巴车,把我们都送了回去。这件事情让我知道,做人不能太文艺,还必须要活在现实里,哈哈。

在提到初中的时候,这些事情永远都是一下子浮现在眼前,其实初中三年,经历的事情很多,印象极深的也有很多,但就让上面提到的这些美妙的场景化做一把钥匙,打开我脑海中尘封了多年的记忆之锁,让十多年前的那些往事再一次重现吧。


分类: 尽管去做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11日 发表

写这样一个题目是因为在刘天一的博客上看到了这篇文章,我觉得写的很有道理,所以首先推荐一下。

在文章中,他提到了一个我也经历过,但却一直感到迷茫的现象。我高中的时候每天6点50之前到校,在高三的时候甚至提前到了6点半,然后连续学习一整天,直到晚上7点半放学,回家之后还要继续写家庭作业,每星期上六天学。就在这样连轴转的学习生活中,我竟然从来没有过上课睡觉的时候,也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困。可是上了大学之后就完全不同了,一上课我就犯困,每次在自习教室写作业必然要睡觉,往往上了4个小时的自习,睡过去3个半小时,与高中时候的我相比真是相差悬殊啊。

看了刘天一的博文,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学习的三个区的理论,觉得有些感触。简而言之,学习的三个区分为舒适区(Comfort Zone)、学习区(Stretch Zone,字面翻译应该叫延伸区)和恐慌区(Stress Zone,也叫压力区)。这三个区不仅仅存在于学习,在生活中也同样存在。做那种完全熟悉的,闭着眼睛都能干好的事情,就是在舒适区;做那些稍微有些挑战,但是完全能够驾驭的事情,就是在学习区;做那些一点都不懂,完全无法驾驭的事情,就是在恐慌区。

应该说,高中时候经常一天要连续学习10多个小时,但基本上都是在舒适区,做一些比较有难度的题目也是在学习区,而几乎没有进入过恐慌区,所以我一直不觉得累,而上了大学和研究生之后,经常需要做很有挑战的事情,总工作在恐慌区里,而且越是在这个区工作,越觉得难度大,也越愿意拖延,因为一眼看不到完成的希望。那些在高中时候觉得学习非常非常痛苦的人,其实就是三年都处在恐慌区,又不得不被逼着学习,这样就形成了恶性循环,造成对学习的终身恐惧,这是教学方法的大问题。

同样,对于学习来说,循序渐进的作用也就是这样,始终让自己在学习区,并且逐渐扩大学习区,这样就可以保证不进入恐慌区,否则学习的难度过高,必然带来效率低下和踌躇不前。我的感觉是,如果一直在学习区的话,可以始终保持专注的状态,在恐慌区往往难以保持。同时,如果想进步的话,也需要迫使自己不要停留在舒适区。人都是有惰性的,做一件事情慢慢地就会进入舒适区,然后就愿意长期保持这种状态而不想改变,在工作中更是如此,因为工作往往都是做一些重复性的劳动,这些东西已经完全不需要思考,可是这样却始终难以进步,所以迫使自己及时离开舒适区,在学习区里则是非常重要的。

对此有兴趣的话,还可以自行搜索,我也只是说一点自己的感悟。


分类: 随心所记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7日 发表

今天终于下决心卸载了Counterize II,07年博客刚建立好的时候,发现Wordpress不带博客统计的功能,所以就安装了Counterize II,不过这个东西太占数据库资源了,在卸载Counterize II之后我的数据库只有4.5MB,而卸载之前则有足足101MB,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访问的数据,又占资源又影响速度。

以前Counterize II还能看到访问者的IP,后来升级之后也取消了,对我来说意义就更小了。尤其是现在我也不关心有多少人来看我博客了,更不关心都是从哪儿来的了,就这样吧,呵呵。

话说有什么别的好的统计插件推荐的么?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6日 发表

看到有个朋友在我的上篇博客上面留言说“19年,有几年学到了真正需要的东西”,对这话我非常同意,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下,从小学到大学,真正学到了什么东西是在走上社会后真正有用的呢?然而,面对这个复杂的社会,又有多少东西是我们本该要学的,却以“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些太阴暗”的东西为借口给拒绝了呢?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说要做个好人,好人终有好报,在你走上社会之后,是否仍然笃信这些话呢?同样的,学了那么多数理化的知识,又有几个人真的用得上呢?请不要再用什么“锻炼思维”之类的假话来骗人了,你真的觉得这些东西锻炼了思维了吗?

小学,一共六年时间,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基本都在家里呆着来着,属于“加里墩”学校毕业的。但就在我上学的时候,其实也是经常被鄙视的,从小就没有“艺术细菌”的我,上音乐课和美术课就是最痛苦的事情了。美术课上画出来的东西总是被鄙视,因为画出来的完全都属于抽象派的,不得不经常求助于美术课代表,让他帮我画。音乐课同样是痛苦的时刻,从小就五音不全,唱出来的就是“要命”的那种调调,然后小时候又过分地“自尊”——其实就是脸皮薄嘛,所以直到今天我都非常畏惧这两门课,尤其是那个时候教我们音乐的老师,总是凶巴巴的,很可怕。

说到美术,我小时候那真是画什么不像什么。记得有一次美术课,让画个小动物,我画了个兔子吧——反正是那种抽象派的兔子——画完之后拿到前面给大家看一下,大家看到我的兔子之后都笑抽了。印象中,一年级或者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老师布置要求,要回家画个国徽,第二天交上来。我就发愁了,而且当时没有互联网,回到家死活也找不到国徽——各位朋友们,现在不让你上网,你能想出个家里有国徽的地方吗?那时候急的都要哭了,最后还是我妈和我小姨忙活了一个晚上,终于画出了个国徽,让我第二天交到学校去了,不过我忘了交上去做啥用了,也许根本就没收吧,呵呵。

小学时候每年清明节都要组织大家去扫墓,这些陵园不知道今天还是否健在,只怕是早就铲平盖上商品房了吧。每年去扫墓的前一天都要给每个人发一块儿小白纸,然后叠成小白花。一大早从学校出发,步行至烈士陵园。到了烈士陵园之后,首先由领导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讲话,无非也就是些当年革命先烈如何地抛头颅洒热血,如今我们应当如何如何珍惜我们今天来之不易的生活之类的套话,那些被选为代表的学生都是些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他们都觉得自己异常荣耀。但对于我们这些在下面的人就很恐怖了,觉得时间非常的难熬,4月份天气还比较冷,又要站得笔直,还不让讲话,然后终于等到能上去献花了,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走上去,用一大堆纸花堆满了我完全不知道是谁躺在下面的一个石碑旁边——便是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那里躺的是谁,他干了什么样的丰功伟业,只怕那些在台上滔滔不绝地念着套话的人,他们也不曾知道吧。后来我才明白,有的人的死轻于鸿毛,有的人的死重于泰山,有的人的死可能微不足道,但却为后世留下了做这样那样的活动的机会,大到歌舞晚会,小到我们这样的扫墓活动。哦对了,不知道我们扔完纸花之后,打扫陵园的人会怎么骂我们,呵呵。

扫墓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了,我们基本上每年的活动之一都是种蓖麻,每年来扫墓之前都会发一些蓖麻籽儿,然后我们种下去,不过一直不知道前一年种下去的蓖麻是死是活。

小学时候每周一早晨都有个升旗仪式,这意味着周一就需要比平常来的都早一些——由于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一起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放在初中时候讲吧,因为初中了,毕竟年龄长了些,很多事情也能记得多一些,小学时候的很多事情则完全忘记了。

由于我小学时候在大连海事大学附属小学,那个时候海事大学的教工都是有班车接送的——后来因为经费的原因都取消了,我们作为教工的家属,也是可以坐班车的。然而,对于我来说,坐班车一直是一件较为恐怖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班车本身,而是因为班车是为教工准备的,所以是以教工上班时间——8点——为安排来发车的。但小学的那帮打过鸡血的老师们,对于坐班车的学生总有一种仇视。小学有早自习,其他学生都是7点半就要求来早自习的,而我们这些坐班车的则往往都7点50之后才能进教室,一旦遇到刮风下雪等恶劣天气造成班车晚到,我们也会迟到,小学的那帮老师将此视作十恶不赦,往往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狠批一顿。至今我都完全想不明白,这种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迟到,为什么小学中学时候的老师都非要跟一帮小孩子过不去。

小学老师最有用的办法就是请家长,说实话我一直想不明白这是为啥,但这却是老师的一条必杀技,学生一旦被使用该项技能,往往马上跪地求饶,可以不怕老师,但是怕他爹的扫帚疙瘩。还好,我小时候一直比较乖,没被请过家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小学时候的老师,如果想对某个学生进行制裁,该生却又完全不听的时候,他/她(往往是她)还有一招杀手锏就是“你给我出去站着!你出不出去?好,你不出去是吧,那我不上课了,大家都别听了。”然后下面的同学们(尤其是某些特别好学的女同学们)往往义愤填膺地对他说“哎呀,你就出去吧,我们还要上课呢”。我虽然没有被使用这种方法制裁过,但却目睹过多次。每每想到这样的事情,就想把这种傻逼老师拉出去枪毙三分钟。这种煽动群众内讧的手段,不是文革时期干的吗?怎么光荣的人民教师也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而那些那么容易被煽动的学子们,你们真的那么爱上课吗?怎么从考试成绩看不出来你爱上课啊?

以前看过一个笑话,大概是这么说的:

甲:作业怎么还不交?
乙:忘带了。
甲:你长脑子了么?你怎么不忘吃饭呀?你弱智吧你?

问:甲的身份是什么?

A.神经病          B.老师          C.流氓

我相信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B的,然而在中国,尤其是中国的小学,几乎所有老师都说过上面“甲”说的话。然后呢?你再要求每个小孩子都心智健康地成长,或者等到大学、工作的时候爆发出来心理问题,再去找这个学生本身的问题,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为什么不首先给老师做做心理辅导,让她们不要把更年期、家庭不睦造成的心理阴影带到课堂上来?再想一想,那些师范院校毕业出来,在中小学当老师的人们,混得好的都去重点高中,差点的去普通高中,然后是重点的初中,最差最差的恐怕才去小学吧,而且还是低年级的小学。有关系的到大城市,那些二线、三线城市的小学老师,你能指望他们素质高到哪儿去?这样下去不就成了恶性循环了吗?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天天受到这样的蹂躏,不让我们觉得遗憾吗?

最后,说一件小学时候一件至今让我记忆犹新的事情。有一年我们甘井子区要求给学生验血(或者是打什么疫苗)。第一天是给小学一年级和六年级的打针,卫生局下来的人就用一根针头给所有的孩子打针。当时六年级的有些孩子死活不同意,但一年级的孩子胆子比较小,再加上班主任的吓唬,很多孩子都上去被使用同一根针头打针了。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当然没有见报,而且又没有互联网,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据说卫生局的几个领导全都被撤职。但让我感到气愤的是,那些当老师的,难道你们心里一丁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家长把孩子交给你,是让你看管好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你非但不主动保护学生,不阻止用同一个针头的行为,反而吓唬学生,让学生乖乖地上去打针。难道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如果你自己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你又会怎么想,怎么处理呢?

小学时光离现在太遥远了,很多具体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但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些非常傻逼的老师和非常傻逼的教育教学方法。我相信我是这个应试教育体制下为数不多的winner——虽然在整个社会里是实打实的loser——仍然对这个现行教育体制怨言颇多,对小学时候那些老师意见非常大。那么,那些其他人呢?他们对那些老师、那所学校乃至整个教育体制的评价呢?恐怕可想而知了吧……

下篇开始写我的初中,一个让我直到今天都带着严重心理阴影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