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远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11月16日 发表

初中三年,我无数次地被我的班主任周杰批评“狂妄自大”,说我不会“为人处世”,她还将我和我们班另外两人并称为我们班“三大狂人”,尽管至今我都想不出来那时候究竟做过哪些特别狂妄的事情。正如我在前几篇回忆里面写的那样,作为我个人,其实绝对没有过狂妄的想法,如果有表现出来,那应该是因为我那时年少,不懂得如何表达,作为老师,不应当去给别人扣帽子,而应该加以引导。

我其实不知道这篇文章该如何下笔,因为回想起有些事情,和这些事情对我的影响,我都觉得心里非常难受。我甚至想过干脆这部分就不写了吧,因为没有回忆,也就没有伤痛,但我还是不愿意就此略过,因为那段日子其实影响的是我这一生的处事原则和方式。不过,如果让我作为一个外人来看,这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算什么,我也根本想象不到为何这些事情会对我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所以,这篇文章是写给我自己的,因为这些本不是什么大事的事情,却发生在错误的时候,想起来唯有一声叹息吧。

应该说,周杰是个很好的语文老师,但我个人却不认为她是个很好的教人如何做人的老师。她是那种需要强烈认同感的人,严重点说,就是坚决不允许自己的班级里出现和她不相同的价值观,如果有,那么就会纠集全班同学共同攻击之。我记得我们初中三年,没有“检查”,只有“说明书”。在很多学校,学生犯了错误都必须写检查,但在我们班,只有“说明书”,美其名曰“说明一下你的观点,不一定要承认错误,如果你认为你没有错误,可以讲出你的观点”。然而,当我们班真的有人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读自己的“说明书”,并且没有承认错误的时候,她又会变的愤怒,然后让全班同学一起来讨论一下,这个读说明书的同学是否真的没有犯错误——这件事情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这个读说明书的同学就是我前几篇文章中提到的姜欣。若干年后我回想起来,总觉得搞得这一套东西和“文革”、“大鸣大放”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那个时候的我,因为年幼,什么话都敢讲,所以经常会提出自己不同的观点。但我发誓,我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态度是很温和的,而且绝对不是对着人去的,而是就事论事。就这样,周杰总会在全班同学面前说我“特别狂妄”,也许我那个时候的确是挺狂妄的吧,但至今我都觉得一个小孩子,不要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学的唯唯诺诺,太早懂得人情世故并不是一件好事,太早就明白社会上斗争的惨烈,明白该如何说话保护好自己,只能说明我们的社会出了问题,而不是某个人出了问题。的确,他们都是从“文革”走过来的人,知道该如何说话、做事保护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让一个小孩子也要学着那样地去生活。毕竟,出错的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个社会和那个时代。

大概是初二那年吧,周杰有次生病在家休息,时间比较长,估计能有一两个月吧。据说我们班同学都到她家里去看她了,只有我和姜欣没有去。等到她回来上班之后,在某次家长会上就点名说我和姜欣没有在她生病的时候去她家看过她。这件事情让我想起来至今都觉得非常气愤。诚然,作为你的学生,我是应该去探望病中的你的,但话又说回来,看你是人情,不看你是本分,不看你并不是什么错误,而你在家长会上让我的家长下不来台,这又怎么能是“人民教师”的做法?

初一入团的时候,我是我们班第一批被发展的团员。当时周杰让每个被发展的同学都站起来说一下自己的不足,大家都纷纷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缺点,轮到我的时候,我站起来说“我觉得我没什么缺点”。这下就被她抓住了把柄,说“其实发不发展你,我考虑了很久”之类的话,弄得好像我就得多感谢她似的。如果是今天的我,肯定告诉她“老子才不屑于入什么团呢”,拿着鸡毛当令箭,就能当上人民教师了?更为可恶的是,在此后到初三的两年多时间里,她总是不断地说出当年我没有说出自己的缺点这件事儿,而且还能清楚地记得我那时是坐在什么位置上讲的这话。我记得有一次,她一共指出了我几次特别狂妄的行为,而且清楚地点出了我当时坐在教室的什么位置。奇怪的是,那些话我当时自己都不记得说过了,而且更记不得我坐在哪儿,而周杰居然能记得这么清楚,至今想起来我都很——囧!

还能想起来一件至今都觉得毫无逻辑的事情。有一天晚上放学,她嘱咐我们回去别忘了做地理作业,说第二天就不检查了,希望我们自觉完成。而第二天下午她一检查,发现很多很多人都没有做,于是她就生气了,让每个人都写一篇“说明书”,说明一下这个事件的严重性。然后,她来批改这些人的作文,并把作文分成两类,一类是痛心疾首地承认错误的,另一类是对老师的做法有些非议的。我的“说明书”大概是这么写的:

昨天,老师让我们回去写作业,说今天不检查了,结果就很多人没写。因为老师说过不检查了而还要检查,我觉得这样的做法是不对的,因为作业是给我们自己做的,老师不检查难道我们就应该不做作业了吗?

我至今对这篇说明书的大意仍然记忆犹新,就是因为这里面我错误地提到了“老师说了不检查,而今天又检查了”这句话,而不幸被划到另一类里面,接受放学后的统一批斗。她给我的说法是:“我昨天是那么说的吗?我昨天说的是,如果你们都做了,我就不检查了。”这句话的逻辑错误我想小学生都能整明白,而当时在那种饿着肚子被批评的白色恐怖之下,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指出其逻辑错误。至今让我想起来,我都觉得非常的可怜,这套在文革中对付所谓“阶级敌人”的策略,能够大言不惭地用到初中生身上,这是不是一种可悲呢?的确,这些做法能够让我们尽快地学会人情世故,学会在社会上不要说错话,保护好自己,可是这些做法真的有必要这么早就学会吗?

上面的这事是个最典型的例子,我印象中她经常用这样的方法。如果有人与她的意见相悖,她总是让全班同学一起来写“说明书”——美其名曰锻炼写作能力——共同讨论一下这个同学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确。初中三年,我总能记得周杰在批评我“狂妄”和不会“为人处世”。拜她所赐,至今我在与人交往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的做法和说的话是不对的,是会伤到别人的,无论和谁在一起,总觉得我没法正常地与他打交道,这总是让我非常难过。同时,由于她不停地说我“狂妄”,至今我在说话和做事的时候,总是特别“谦虚”,有时甚至是有点虚伪。但我明知如此却无能为力,因为在我内心的最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我,如果我稍微不谦虚一点,就会被大声地呵斥为“狂妄”,然后会有一帮人一起来评价我的狂妄,然后来攻击我,让我无法反击。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这篇文章《至今没有勇气回头,让我颇有同感,老师们仿佛都学会了文革里面的那套东西,如何团结一批人打击异己。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的社会很难有真正的民主,因为我们的人民教师自己就根本做不到民主,他们是最难以听进别人声音的一批人,这批人教出来的人,又怎么能让他们听得进别人的声音。我们的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高级教师、特级教师往往是培养应试教育人才的人,而没有人关心过他们是怎样教学生做人的,所以,他们怎么教学生做人,他们怎么处理与学生的关系,怎样聆听学生的意见,完全成为了老师的自觉行为。我们总是希望上级能听得进去下级的话,但是有人注意过老师往往是最最独裁的一批人吗?他们总是对着学生吼,完全不听学生的意见,以至于在社会上,他们在被别人批评的时候往往特别难以接受。“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传道,而在我看来,传道应该不仅仅局限于去讲授做人的道理,自己怎么做人往往更为重要。

最后,用一句前两天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来结束我对初中时代的回忆,送给自己,也送给所有认识我的人,我知道自己有时候做的很不好,希望你们能理解我,谢谢。

一味客气,即使是很好的朋友也是这样的人,通常给别人以不真实的感觉,请珍惜他们,他们在人际交往中受过很严重的挫折。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10月27日 发表

今天在网上看了篇文章,也是批评中国内地的现行教育的,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我觉得说的很对。

有一次我跟《蟻族》的作者廉思聊天,他從幼稚園到博士後,受的都是國內最好的教育,現在北京著名大學裡任教。我問他:“我這種從小喜歡破壞規則的學生,不服從制式教育,變成現在這個叛逆樣子還好理解。你是這種制度的受益者,爲什麽還會覺得它不好呢?”廉思回答:“因為我是倖存者。”

如果你并不知道我上的是什么样的高中,是什么样的大学,你可能觉得我只是个无法适应现行教育体制的“失败者”,但如果你知道我也是这个体制的受益者,就会质疑为什么我仍然总要攻击这个教育体制。事实上,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有些人也曾经对这个教育制度颇有怨言,但是一旦在自己成为这个制度下的winner的时候,就再也不攻击它了。所以在网上,你总能看到一帮考不上大学的和一帮上了三流大学找不到工作的人在抨击教育体制,而一流大学的学生却往往很少发出同样的声音。说到底,正如廉思所说,不是因为在这个体制下成功了几个人,就可以赞颂这个体制,成功的那几个,其实只是幸存者。

当然,指出问题是认识世界,而解决问题则是改造世界。改造世界当然要比认识世界困难的多,但如果没有认识世界的过程,谈何改造世界呢?所以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你觉得体制不好,那你弄出个新的来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改造世界,但不妨碍我们用各自的视角更好地去认识世界。

回到我的初中时代。初中三年,但我似乎只过了两年,很多初一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似乎我的一切记忆都是从初二开始的。也许是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知道时间的意义,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我记得从小学一直到初一,我妈一直都热衷于给我买各种练习册——那个时候似乎许多家长都是这样的,仿佛不做练习册就会学不会那些知识,不做练习册就赶不上别的同学。当然,对于这些练习册,我基本都没做过,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那些大段的空白,后面也没有答案,写完了也不知道正误。而到了初二,我似乎开始自己买练习册,那个时候觉得学习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情。我很庆幸,这么多年在教育制度的摧残下,直到今天我仍然对学习有着浓厚的兴趣,而我身边的很多人则是在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或是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不看书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把知识讲的那么无聊,能让人提起兴趣才怪呢。

真正自在的是初三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初三的后期。学校已经基本不怎么管我们了,有时候上课时间跑出去踢踢球,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课时间在走廊上闲逛,教室里乱串座位,窃窃私语甚至大声喧哗也都不算什么,反正老师也只关心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和排名,当然,家长更关心。所以我总觉得初中时候过得轻松舒服,其实更多地是回忆起了初三后期那段自由的日子,没有人管。

我所在的大连,教育还算不错。一到中考前,各个重点高中的校领导纷纷去些不错的初中挖人,希望能把尖子生都挖到自己的学校去,因为这些人往往高考成绩也相对不错,考上重点大学的几率也大,对于学校来说,升学率和名牌大学的升学率则是重要的宣传指标,所以一到中考前,这些校领导往往不辞辛劳地各处挖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正在上英语晚课,学校书记突然把我从教室里叫出去,说让我去校长室一趟。当时我就吓得呆住了,拼命回想自己做过什么坏事现在东窗事发了。结果到了校长室才发现,其实是辽宁师范大学附中的校长来了,逐个地找我们学校的一些尖子生谈一谈,希望我们能报考他们学校,最后还送了我一个辽师附中自己的台历。我很开心,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小恩小惠,哈。

当然,对于报考哪所高中这样的事情,最上心和最着急的不是校长和老师,而是学生家长。我们大连那时候两所重点高中是最好的,一所是育明高中(那时候还没改名,仍然叫大连高中),另一所是大连第二十四中学。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一些家长就开始频繁地踏入这两所学校的大门,打听高中的情况,然后决定自己的孩子该上哪所高中。但这还不算完,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家长中慢慢分成了两派,而且两派各自有“领袖”,一派拼命劝说学生去报二十四中,另一派拼命劝说学生去报育明高中。而且这些家长经常游弋在我们初中周围,总是“一不小心”就碰上我,然后跟我说一大堆xxxx中学的好处,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报那所学校,我每次都以“还没考虑好”的理由搪塞掉。甚至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有一次在路上一个劲地跟我说二十四中好,让我去二十四中。那个时候我已经基本决定报育明高中了,便说我想去育明了,然后他就大声地斥责我的选择不对,让我不要再犹豫了,就去二十四中吧,最后还说“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弄得我以为他是我亲爸……

当然,那个时候我就特别不理解这帮打了鸡血的家长这么做的目的是啥,直到今天我仍然想不明白。你去调查学校的优劣无可厚非,让自己的孩子上一个最好的学校也很有必要,但是干嘛要干涉别人的选择啊?初三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拿了各个高中的回扣,现在想起来,他们只是太以天下为己任了。当然,他们的口才和煽动性都相当强,如果现在退休了的话,我建议他们考虑一下去做安利事业,以焕发自己的第二次青春。

后来以至于我妈都动摇了,想劝说我也去二十四中。而我这个人一向很固执,我坚持要去上育明,于是就有了在育明的三年,当然,这是后话。我们填报志愿是在中考之前,在填写的时候,为防止万一,我还工工整整地在普通高中、职高、技校上面填好了要报的学校,被我们校长一顿臭骂,他说:“你即使考试发挥失常,能差到连重点高中的扩招线都上不去吗?”让我把除重点高中以外的志愿都擦掉,以免录取的时候系统出错,明明在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之上,还给弄得普通高中去。据说以前出过类似的事情,结果学生连哭都没地方哭。最后校长还跟我说,如果我真的没考上重点高中,那就出国去念,在国内念普通高中或者职高技校什么的,其实就是浪费生命。

幸运的是,最后我还是顺利地考上了育明,而且分数还很高。在考场上还是有些不顺利的,数学考试的最后两道大题,我想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一片空白,当时紧张的不行,不过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灵感,竟一下子全都想通了,并以最快地速度书写到卷面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次是有神救了我。在考完试等成绩的时候,一开始总觉得考的很糟糕,怎么算都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了。记得成绩是中午十二点公布,可以打电话查询。整个上午我都像丢了魂儿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玩游戏也玩不进去。到了中午还是我妈打电话回来告诉我成绩,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我每次想起当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成绩的时候,都觉得手脚冰凉,相当的煎熬啊。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20日 发表

初中时候是我学生时代里比较幸福的时候,不客气地说,初中时候我在学校里也算是比较风光的人物了,还是比较有知名度的,只是现在混的惨了点,好,不提现在这些事儿了,让人郁闷,哈。

初中三年很短,但在我的记忆中却很长,感觉在这三年里自己成长了许多。小学时候的自己是个连性别意识都没有的小孩子,到了初中,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开始狂妄,开始叛逆,也开始明白了许多事情,尽管或许是些颇为幼稚的想法,但却是实实在在从我自己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我一直以为,这就叫成长。

初一的时候印象似乎不那么深刻了,只记得班里风传我和某女生的“绯闻”,那个时候的小孩子总爱传这些事情,其实那时候俺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记得我初一时候还是挺怕这些传闻的,总觉得是一件挺难为情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太纯洁了,远不像现在的小孩儿这么开放。

初一时候还在外面的一个奥数辅导班上课,那个辅导班的老师叫姜丽华,她是个很负责的老师,我记得她一个月只收每个学生20块钱的学费,学费全都用来交教室的租金,而自己还要经常垫钱给学生买一些奖励的文具。她是真的希望这些学生能学到点东西,也是真心把这些孩子们都当成她自己的儿子、女儿一样。我记得她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不仅讲数学,还经常弄些字谜给我们猜,还讲了好多语文、历史等方面的知识,她是一位非常非常优秀的老师,在教过我的所有老师中,她是我最最敬佩的一位,没有之一。不过我好像在这个班上了一年左右就不念了,具体原因忘记了-_-b

初二时候是我最狂妄、最叛逆的时候,其实我倒是不觉得自己那个时候有多狂妄,因为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比谁谁谁强,所以我只能归结于年少的时候不懂事,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地表达自己。记得初二时候,在每天回家的路上开了一家书店,书店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少妇,我们经常到那家书店去逛,很多时候只是去看看,并不买书,而大家似乎都会不约而同地来到那里,然后在那里聊一会儿再各自回家。那段逛书店的记忆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记忆之一,天真的,纯洁的。在我高三保送上大学之后,又回去过一次,那个时候那家书店正在出兑,准备关门了,于是我知道,自己青春时候美好的记忆,就随着那书店的关张,永远地远去了。

初二时候,学校开始搞分层次教学,这也算是从我们开始的一个试点。我们年级一共是三个班,在上数学(包括代数和几何)、语文、外语课的时候,分别按照年级成绩的高低分成三个班上课,成绩最好的班级讲的比较快,比较注重拔高,成绩最差的班级讲的就比较细致,比较注重基础。所以一到下课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帮人拿着书本闹哄哄地换教室上课,场面倒是很热闹。

初二时候又参加了一次信息学竞赛,到沈阳去比赛。那个时候会计算机的人就是“天才”,会“编程”的更是不可想象的强大——尽管今天计算机对很多人只是用来聊天和找ONS的工具,而编程则彻底沦为民工的工种,所以很遗憾地我也成了民工的一员。但,在初二时候,我能够靠这个竞赛,去沈阳参加复试,的确还是让很多人羡慕了一番。

初一初二时候我的数学都不错,但语文都很一般,但那个时候并不觉得这是个很严重的事情,因为没有升学的压力,主要还是以玩为主。而直到今天我都觉得,在初三之前都可以完全不用好好学习,该玩就好好地玩,初中的知识都非常简单,正常人的智商学初三一年都足够了。这还不是我在这儿大放狂言,而是我初中时候很多同学,都是初一初二成绩很差,天天就知道玩,到了初三突然变得勤奋起来,开始努力学习,一样轻松考上重点高中。

初中时候我们班有个拥有天才般智商的人,叫姜欣——现在好像到欧洲去了吧。他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极聪明人之一,我的本科是在清华大学念的,那里有着太多的聪明人,但和清华的那些聪明人相比,我相信姜欣的智商都丝毫不处于下风。长期以来我都觉得自己的阅读速度很快,这个速度即便是在大学和研究生阶段都鲜有人能超过,但初中时候我经常跟姜欣一起看同一本书,每次都能被他甩下好多页。走马观碑的本事我没见过,但他的阅读速度确实让我惊叹,直到今天。

这个人就是初一初二时候学习很烂,他小学时候很聪明,成绩也还不错,但到了初中时候忽然不爱学习了,他妈妈很着急。插一句,他妈妈是在四五十岁的时候才得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又是难产生下来的,可想而知该有多么疼爱他。所以在他不好好学习,天天就想着在家玩电脑游戏的时候,他妈想了很多办法,比如说把机箱电源线每天背到单位去——于是我们的姜欣同学就自己做了根电源线。后来他妈妈就把键盘背到单位去,每天上班必然带个键盘去,为的就是不让他在家玩游戏。记得有一次放学之后,我去他家跟他一起玩游戏(那时候还没背键盘,只是藏起来,但被他轻松发现了),玩到正高兴的时候他妈妈回来了,因为碍于我在场没说什么,但仍能看得出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但这个人在初三的时候突然发力,一下子成绩就冲到年级的十来名的位置上了,而且很轻松地考上重点高中,只是高考的时候发挥失常了,有点遗憾。所以我一直相信他初一初二的时候就是故意不想学习,故意跟学校和家长对着干,聪明人有时候是可悲的,因为其他人完全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聪明的人存在,而且就在自己身边。

不知不觉地就上了初三,压力一下子大了起来——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老师和家长,他们感觉压力大了,而不是我们。初一初二时候,我们都是四点半放学的,一到初三就变成六点放学了,而且周六也要上课了。到了初三,搬到了教学楼的最顶层。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初三压力大的时候也只有第二学期,尤其是最后一两个月,其他时候和以前都是基本一样的。初三时候各科竞赛开始有了,数理化的,都是现在学校内考一次,然后选出多少个名额再去大连市统一考一次,然后就给发个破奖状,至今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处。

到了快中考的时候,基本就剩下各种模拟考试了,教室里面可以随便坐,教室后排就变成了必争之地,只有些比较老实的人还有大部分女生不敢随便换位置。所以我那个时候经常和班级的一些“后进生”坐在一起,聊聊天,做做卷子,过得倒也轻松自在。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15日 发表

写完了小学,开始写写我的初中生涯。我相信,对于几乎所有人来说,初中时候都是人生观和世界观开始形成的时候,因此在这个时候更需要老师和家长悉心的引导。在这个时候,往往是一个人开始叛逆的时候,我一直相信这是好事儿,但这个时候其实也是心灵上最脆弱的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伤害可能就会在这个孩子身上留下永远难以抚平的烙印。遗憾的是,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伤害过,尽管现在看起来可能根本不算什么,尽管在别人看来也根本算不得什么。然而,那时候的伤害却被一直带到了今天,使我在有些时候非常的自卑,也一直无法认清真正的自己。

这一切伤害都是由我初中的班主任周杰。还是那句话,作为她本身,甚至是当时的很多同学,其实根本不会相信这是一种伤害,只会觉得我内心太脆弱,而且如果那时候她面对的是今天的我,也根本不会造成任何伤害,可惜一切不能假设。

平心而论,她是个很优秀的语文老师。我的小学没念过几年书,因为那时候身体不好,所以在刚上初中的时候语文很吃力,写作文更是困难至极,她在当我们班主任的第一天,就要求我们每天坚持写日记,这个习惯我初中三年以来一直坚持着——可惜在高中的时候坚持不下去了,而从今年开始,我又开始坚持写日记了——我深信,我的作文水平的进步皆来自于此。还有,在写日记的这三年里,我算勉强把字练的好看得多了。我没有刻意练过字,更没有学过什么书法,现在有不少人说我的字还算漂亮,都是因为那三年间写日记练出来的。作文水平高低可能用处不大,但我至今都觉得字迹是人的脸面——虽然现在用电脑的时候居多,真正提笔写字的时候太少。所以,我非常感谢她让我的语文水平有了这么大的进步,功过需要分清。

前两天有个高中同学很含蓄地跟我说,觉得我写以前的学生时代太消极了。我承认,其实我的学生时代远没有那么灰色,所以这一篇就不写那些不开心的往事,以后再写。

我记得在我刚上初中没多久,不记得因为什么原因了,我们班主任要出差,所以我们班有一个月的时间都是由别的老师代理班主任的。这没有什么,但搞笑的是,在某天放学时候,周杰刚好出差回来,她上楼我下楼,那时候我只是看这个人好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囧。

由于我们学校是大连海事大学的附属学校,包含有小学部和初中部,所以升初中对我们来说没太多感受,同学基本也是原来的那些人,不同的是从别的学校转来了几个“尖子生”,这些人在还没入学之前就在我们之中——当然主要是我们的家长之中引起了轰动,其中之一就是我在第一篇里面提到过的某个非常牛的女生。而在我们班,也转来一个特别牛的女生小N,长的漂亮,学习好,体育好,钢琴十级,还会下围棋,英语还棒,这么说吧,对于一个初中女生来说就已经非常完美了。遗憾的是她后来经历了太多本不是她这个年龄的人应该经历的事情,去年一度和她走的很近,能深深体会到她心中的痛苦,却帮不上她什么。唉,希望她以后能快乐地生活吧。

尽管身处这一大堆牛人之中,但刚上初中的我还是有自豪的地方的。记得初一时候某次数学考试,题目比较难,那次考完之后就没有几个人及格的,而我居然有如神助般的考了98分,我们班的第二名就只有80多分了。呵呵,可惜啊,在此之后,数学再也不曾这么牛逼过了。

我们是初一开始学习英语的,由于我小学时候就上过英语班,学过一些,所以一开始学的非常轻松,但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初一初二英语都很好的我,上了初三之后英语一下子变成了老大难,一直难到了今天,而且我也一直有很深的抵触情绪,就是非常地不喜欢学英语。

初中时候还上过一次电视,不过当然不是依靠我自己的本事啦。我们班主任周杰一直搞语文试点嘛——天天写日记也是试点中的一项。有次电视台来采访周杰,也采访了几个学生,我于是有幸沾光,上了次电视,不过我没看到电视上的我,不敢看,嘿嘿。

初中时候,我们班是个很团结的班集体,班主任周杰也经常组织我们出去郊游。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我们真是很拽啊,别的班级都下午在学校里自习,周杰跟校长打了个招呼,就把我们带出去玩了,虽然次数不多,但也足让别的班的同学羡慕的了。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组织我们去滨海路(大连的一条环海山路,去大连旅游的人基本上必去景点之一),整个下午,我们班同学沿着滨海路漫步,从下午一直走到黄昏。然后,太阳快落山了,夕阳像火焰一样点燃了远处的天空。周杰带着我们坐在海边的山上,让我们看着夕阳,说,太阳落山其实很快,你们看着,它一下子就跳到了地平面以下。于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太阳落山的过程,真的是瞬间就从天空上消失了,很快,快的颠覆了我曾经的认识。至今,那一群同学坐在海边,看着老师用手指着远处的太阳,看它一下子消失,然后慢慢带走整片霞光的场景,都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是我此生经历过的最美的景色之一。

但接下来的景色就不是那么美了,由于天黑了,也渐渐冷了下来,而我们还困在半山腰,那个时候没有手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出租车让我们都能打车回去,所以怎么把我们都“传送”回家就是现实中的难题了。最后还是某个同学打电话找了家长,临时联系了一辆大巴车,把我们都送了回去。这件事情让我知道,做人不能太文艺,还必须要活在现实里,哈哈。

在提到初中的时候,这些事情永远都是一下子浮现在眼前,其实初中三年,经历的事情很多,印象极深的也有很多,但就让上面提到的这些美妙的场景化做一把钥匙,打开我脑海中尘封了多年的记忆之锁,让十多年前的那些往事再一次重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