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远
分类: 且行且远 由 ssfighter 于 2013年9月10日 发表

9月10号,又是一年教师节。

记得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每年教师节都会有人给老师送花什么的,也会在上课问老师好的时候说“老师您辛苦了”之类的话。离开学校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们是怎么过教师节的。嗯?我为什么要说孩子们是怎么过教师节的?哦,对了,因为虽然名字叫“教师节”,但必须由学生给老师过。

隐约记得小时候有老师做比较,这个班是怎么祝我教师节快乐的,那个班是怎么做的。不可否认,老师也是人,是人就有虚荣心,这也无可厚非。只是不知道这些老师有没有想过,当年一口一个“老师您辛苦了”的孩子们,在离开学校之后,又是如何评价曾经教过他的老师们的?

大众点评社区里搞了个活动,叫“【教师节来吐槽】老师我想对你说!”。好奇地点进去一看,80%以上全都不是什么正面的评价。当然,有很多说的是老师讲课很差很无聊,不吸引人。我想这个恐怕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再说了,讲课的水平就像工程师的技术水平,自然是有高有低的,去苛求每个老师的讲课水平都一样高也不现实。但是,在这几十页的吐槽贴里,却有很多写的是老师当年的一些言行,对自己造成的刻骨铭心的伤害。

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虽然我总是批评现在的教育,抨击曾经伤害过我的老师,但我最想做的职业却永远都是中学老师,我喜欢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让台下的学生有所思考,有所成长。但我又对成为老师这件事情非常畏惧,因为我觉得这真是非常难又非常危险的事情。要知道,作为一个老师,你面对的都是正在成长中的孩子们,他们像气球一样,只有爱才能让他们长大,却经不起针尖麦芒版的刺伤。很多时候,往往是一个不经意的语言或者动作,就可能在一个孩子的心里造成难觅磨灭的创伤,每每想到此,都真的觉得教师这个行业真是天底下最难做的。

可是,一批批从师范学校毕业的老师们,几十年如一日地从事着机械的工作,他们可曾想过,自己是否曾经伤害过谁,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们可曾意识到,自己的伤害远比自己能想象到的更为严重,是否想过向这些被自己伤害过的孩子道歉,或者,只是在深夜忏悔一下?

许许多多的老师,可能只能做到传授知识,个别老师可能连这都做不好。正如我之前所说,传授知识的能力是专业技能,专业技能有高有低,不可苛求。真正需要苛求的是,老师是否能够轻柔地对待这些脆弱的孩子,让他们心灵健康地长大,不要在长大后一想起曾经的老师,就感到一片黑暗。


分类: 且行且远 由 ssfighter 于 2013年4月11日 发表

博客荒废好久了,其实总是想写点什么,但是工作太忙,完全没空写。怀念读书时候的自己,总是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做许多想做的事情,遗憾的是什么都没有做。

前段时间在喷嚏网上看到了一篇《教育法西斯——魏书生》的文章。标题起的挺有吸引力的,不过更吸引我的是魏书生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一种遥远的熟悉。我不是搞教育工作的,所以对教育工作者的名字都比较陌生,但是这个名字似乎在很多很多年前就听说过。仔细想了好久,猛地想起,在我初中时候,我的班主任周杰可是魏书生的坚定的拥趸。

魏书生先生做了那些事情,我并不知道,在网上搜了一下他的教学方法,让我大感意外的是他把检查改成了说明书。我不知道魏书生是怎么使用他的这条手段的,反正周杰是很好地学习了这个教育方法。在我初中三年时间里,班里无论谁犯了错误,从来没有人写过检查,写的都叫“说明书”。我不知道换一个名字能换出什么花样来,网上有人说“写检查越写越恨老师,写说明书越写越恨自己”,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我唯一感到的是,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换汤不换药,哦不,比写检查更难的是,你要更痛心疾首地承认自己的过错。

为什么要写说明书呢?美其名曰,这不是检查,你把你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好,如果你认为没错,你可以不承认错误。听听,耳熟吗?像不像大鸣大放?周杰可算是把我党这套整人的手段学的淋漓尽致。初中的时候,正是青春期,大家都比较叛逆,也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周杰让某人去写说明书,他就真的不按照检查那么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周杰大发雷霆,号召全班同学去批斗他,这得亏是他的心理素质好,要是我这样脆弱的内心,估计早就崩溃了。我年纪小,没经历过反右和文革,但是却在初中的三年里见识了什么叫反右,什么叫文革。当然,这话说的夸张了点,阶级斗争远远没有那么严重,充其量也就是见识了斗争方式和斗争手段,并没有那么残酷的斗争。

我没看过魏书生先生的著作,也不知道他的理论,所以我只能说说周杰了。按照她的说法,她的教育方式都是跟魏书生学的。我知道她最喜欢在班级里树立权威——诶,怎么还是很熟悉——绝对的权威。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有次她生病了,据说全班只有我和姜某两个人没有去她家探望她,她在康复之后就在全班点名批评我们俩,为什么不到她家里去看她。然后,号召全班同学展开大讨论——当然,每次她批评别人之后,都要让全班同学一起讨论,看看她批评的对不对——诶?怎么还是觉得很熟悉?最后的结果呢?是我妈、他妈带着我们俩集体去周杰家赔礼道歉。从那之后至今,十多年的时间里,每次我想到这事,都恨得牙根痒痒。我承认,老师生病了,作为学生不去探望是有点不近人情,可是我真的觉得,那个时候我才是个初中生,能明白这么多的人情世故吗?再退一步说,去看你是人情,不看你是本分,怎能强求别人去探病呢?师者,传道授业解惑。第一项就是传道。作为教书育人的人,就用这种法西斯式的方式去育人吗?

我想,魏书生先生的教育理论或许是出自善意,至少因为我没有接触,所以不敢说他的教育是法西斯。但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的追随者之一,是如何把他的理论作为威权统治的纲领。周杰在教完我们之后,也平步青云,现在当上了大连理工大学附属中学的校长了。我想,当了校长,应该就不再需要直接教育学生了,她的那套写说明书,集体大讨论的做法应该不至于直接应用到学生身上了吧。

教育的目的,是使人成为人。我们的国家曾经偏离主流价值观太远,造成了许多教育工作者的价值观也都扭曲了。树立威权、鼓动群众斗群众的这些做法,也都曾经成为我们教育内容的一部分,也搞坏了如我这样的许多人的心智。育人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真的希望以后不要再有法西斯般的狼奶教育,这些教育或许让管理班级变得容易,或许从短时间来看学生有了纪律有了成绩,但这种教育真的离育人太远了,如果教育不能把人培养成一个完整的人,那无论教给他了多少知识,教育都是失败的。


分类: 且行且远 由 ssfighter 于 2012年4月12日 发表

这两天一条很火的新闻是关于江成博的,他在国旗下演讲(演讲稿),却偷偷换掉了老师给改完的稿子,讲了一番难得的真话。一开始看新闻说学校已经勒令其退学,后来看到最新的新闻,只是批评,但不处分。看了下江成博的演讲稿,的确像是一个中学生写出来的,很多文字还很稚嫩,也似乎没有说到深处只是发发牢骚,但我依然非常钦佩他,他能够在国旗下讲真话,讲实话,他是最有勇气的男人,若是在武侠小说中,绝对配得上“大侠”的称号。

我在初中时候曾经升过国旗,但当时并没有演讲,只是自己写一份自我介绍,里面充满了溢美之词,由别人朗读一遍,只知道沾沾自喜。上了高中,由于没有那么要求进步,且总是不满学校的种种变态规定,根本没有机会去参加什么升旗仪式。但我知道,即便是让我站在国旗下演讲,我也只会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话,诸如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之类的套话。

没办法,我是个胆小的懦夫,尽管生活中可以口无遮拦地批评这个、讽刺那个,却总是没有勇气站出来说点什么。也正因如此,我才由衷地钦佩江成博,这个比我年轻许多的男孩子。我相信,能够在国旗下演讲的人,不敢说德智体全面发展吧,至少也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只有这样的学生,老师才会推荐他上台做演讲,也作为其他同学的榜样。换句话说,这样的学生,应该算是体制的受益者,或许正是其他学生嫉妒的对象,他们可能从小就出席各种正式场合,作为学生的代表,讲一些恭维学校、恭维老师、恭维教育制度的话,却从来没有说出来他们真正想说的话,无论这些话是否真的有些偏激。

我们这些人,从小就被教育得言不由衷,一方面告诉我们可以实话实说,另一方面却又告诉我们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所以总能在电视上看到一些说话还说不利索的孩子,能流利地讲出一大堆热爱祖国、热爱党、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之类的套话。这就是我们的教育,在还不明白祖国的含义的时候就已经热爱了,在还不明白党的含义的时候却已经效忠了,每个人从受教育开始就失去了真诚,也正因这样,才更知道真话之可贵,才更知真话之艰难。

在这样的教育体制下,乍看起来和我一样的许多人是受益者,但实质上,经过了这样的教育,没有人有向体制宣战的决心,没有人有讲真话的勇气,没有人有完美的人格,我们都是这个教育制度的受害者。

真话可贵。勇气可嘉。向在国旗下讲真话的江成博致敬!


分类: 随心所记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11月23日 发表

今天在网上看到了一篇关于优秀生的文章,文章最后写的是转载自人人网,但是人人网这样的地方,是没有人尊重作者的版权,不会标明转载自哪里的,所以对我来说,原作者已不可考,仅在这里表达一下对原作者的赞同。

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我都是那种有着耀眼光环的“优等生”,在成长的路上,几乎无时不刻不被当作各种学生的榜样,被家长用来教育各自的子女。也的确,我成长的也顺风顺水,小学、初中一直学习优异,中考以高分考上我们那儿的省重点高中,然后又考上清华,保研,在中科院读研,然后毕业之后留在祖国的首都北京,在知名大企业工作,这几乎就是完美的教育子女好好学习的模板吧。只是,唯一有一点遗憾的是,我没有读博士,但这似乎并不影响我的“光辉形象”,这样的模板自然成了我父母教育成功的标志,仿佛养成游戏打出了完美结局一般。

只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似乎总是被限制在一条已经被设定好的道路上,就像十多年前的有些国产RPG一样,只有一条主线剧情,没有任何支线情节。我从小放学就回家,不出去疯跑,不乱花零钱,不跟同学打架,回家里先做完作业再玩,不看电视,参加所有的学科竞赛,并且几乎都能轻易地拿到各种奖状,然后这些奖状被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像巨大的发动机一般推动着我继续沿着这条道路前进。我记得我初中时候参加物理竞赛,先要在学校内选拔,结果我没被选上,仿佛是一下子偏离了预定轨道一般,被我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还好,在之后的化学竞赛中,拿到了省一等奖——其实就是大连市的前多少名而已——这才总算是又回到了正轨。

上了大学,辅导员、班主任教育我们的话都是“你们一定要努力学习,这样才可以保研”,仿佛上大学的任务就是为了保研。并且还告诉我们说“你们考研是肯定考不上的,因为人家都从大二就开始准备考研了,你们拼不过人家的”,也的确,每年清华都没有几个考研的人,但我们班还是有人考出了四百多分的高分,不知道这算不算给了那帮老师一记响亮的耳光。

再之后的路也平淡无奇,我保研到中科院,我家里所有人都劝我读博,只有我一个人负隅顽抗。因为我已经走了很长的优等生的老路,不愿意走更加优等的路了。我妈甚至还告诉我说“现在硕士很难找工作,你毕业出来如果就找到两千多块钱的工作可怎么办”,以至于我在找工作的时候,面对五六千月薪的offer都觉得相当高了。

我总觉得,我小时候太乖了,以至于我现在非常叛逆。在该叛逆的时候不叛逆,在不该叛逆的时候叛逆,其实这是很可悲的事情。但更为可悲的是,面对巨大的教育机器和在一大堆奖状、证书、考试成绩、排名的推动下,我无奈地沿着这条道路前行着。过去,我甚至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走这条路,而后来,我则无法反抗,当然,我也只能在这条路上前进了,离开这条路,我根本没有能力生存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抱着“读书无用论”。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觉得读书无用,而是觉得沿着这条努力读书的既定道路走下去非常可悲。正如我一直说的,读书的其实都是没本事的人,真正有本事的人不需要读书,因为读书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话说回来,这条努力读书并且找个好工作其实是一条风险最小的路,在这条路上前进,很难让你有所作为,但也很难活不下去,所以便造就了我们这一批批的庸人。有些如我,天资驽钝,只好如此;亦有些,则是被硬生生磨平了锋芒,不得不成为这条道路上碌碌无为的一员。

接下来的道路又怎样呢,娶媳妇儿,生娃,养娃,让他好好学习,长大了考上清华北大,再读个博士,找个好工作,娶个漂亮媳妇儿,生娃,养娃,让他好好学习……

我为什么有时候特别想离开北京,尝试在不同的地方生活,其实就是想试着脱离这条禁锢了自己二十余年的道路,试着去走自己想走的路。诚然,正如养在动物园的动物没法回到深山、草原,我也没有能力离开这条道路生活,但我仍然想去看看这条轨道之外的更为广阔的世界,努力去走出这条既定的轨道,去做轨道外面的事情,那些曾经想做而没做的事。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10月27日 发表

今天在网上看了篇文章,也是批评中国内地的现行教育的,里面有这么一段话,我觉得说的很对。

有一次我跟《蟻族》的作者廉思聊天,他從幼稚園到博士後,受的都是國內最好的教育,現在北京著名大學裡任教。我問他:“我這種從小喜歡破壞規則的學生,不服從制式教育,變成現在這個叛逆樣子還好理解。你是這種制度的受益者,爲什麽還會覺得它不好呢?”廉思回答:“因為我是倖存者。”

如果你并不知道我上的是什么样的高中,是什么样的大学,你可能觉得我只是个无法适应现行教育体制的“失败者”,但如果你知道我也是这个体制的受益者,就会质疑为什么我仍然总要攻击这个教育体制。事实上,在我成长的道路上,有些人也曾经对这个教育制度颇有怨言,但是一旦在自己成为这个制度下的winner的时候,就再也不攻击它了。所以在网上,你总能看到一帮考不上大学的和一帮上了三流大学找不到工作的人在抨击教育体制,而一流大学的学生却往往很少发出同样的声音。说到底,正如廉思所说,不是因为在这个体制下成功了几个人,就可以赞颂这个体制,成功的那几个,其实只是幸存者。

当然,指出问题是认识世界,而解决问题则是改造世界。改造世界当然要比认识世界困难的多,但如果没有认识世界的过程,谈何改造世界呢?所以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你觉得体制不好,那你弄出个新的来啊”。不是所有人都能改造世界,但不妨碍我们用各自的视角更好地去认识世界。

回到我的初中时代。初中三年,但我似乎只过了两年,很多初一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似乎我的一切记忆都是从初二开始的。也许是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不再像小时候那样不知道时间的意义,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了。我记得从小学一直到初一,我妈一直都热衷于给我买各种练习册——那个时候似乎许多家长都是这样的,仿佛不做练习册就会学不会那些知识,不做练习册就赶不上别的同学。当然,对于这些练习册,我基本都没做过,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那些大段的空白,后面也没有答案,写完了也不知道正误。而到了初二,我似乎开始自己买练习册,那个时候觉得学习是一件蛮有意思的事情。我很庆幸,这么多年在教育制度的摧残下,直到今天我仍然对学习有着浓厚的兴趣,而我身边的很多人则是在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或是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不看书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把知识讲的那么无聊,能让人提起兴趣才怪呢。

真正自在的是初三的时候,准确的说是初三的后期。学校已经基本不怎么管我们了,有时候上课时间跑出去踢踢球,老师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课时间在走廊上闲逛,教室里乱串座位,窃窃私语甚至大声喧哗也都不算什么,反正老师也只关心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和排名,当然,家长更关心。所以我总觉得初中时候过得轻松舒服,其实更多地是回忆起了初三后期那段自由的日子,没有人管。

我所在的大连,教育还算不错。一到中考前,各个重点高中的校领导纷纷去些不错的初中挖人,希望能把尖子生都挖到自己的学校去,因为这些人往往高考成绩也相对不错,考上重点大学的几率也大,对于学校来说,升学率和名牌大学的升学率则是重要的宣传指标,所以一到中考前,这些校领导往往不辞辛劳地各处挖人。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正在上英语晚课,学校书记突然把我从教室里叫出去,说让我去校长室一趟。当时我就吓得呆住了,拼命回想自己做过什么坏事现在东窗事发了。结果到了校长室才发现,其实是辽宁师范大学附中的校长来了,逐个地找我们学校的一些尖子生谈一谈,希望我们能报考他们学校,最后还送了我一个辽师附中自己的台历。我很开心,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小恩小惠,哈。

当然,对于报考哪所高中这样的事情,最上心和最着急的不是校长和老师,而是学生家长。我们大连那时候两所重点高中是最好的,一所是育明高中(那时候还没改名,仍然叫大连高中),另一所是大连第二十四中学。也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一些家长就开始频繁地踏入这两所学校的大门,打听高中的情况,然后决定自己的孩子该上哪所高中。但这还不算完,也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家长中慢慢分成了两派,而且两派各自有“领袖”,一派拼命劝说学生去报二十四中,另一派拼命劝说学生去报育明高中。而且这些家长经常游弋在我们初中周围,总是“一不小心”就碰上我,然后跟我说一大堆xxxx中学的好处,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报那所学校,我每次都以“还没考虑好”的理由搪塞掉。甚至有一个同学的爸爸,有一次在路上一个劲地跟我说二十四中好,让我去二十四中。那个时候我已经基本决定报育明高中了,便说我想去育明了,然后他就大声地斥责我的选择不对,让我不要再犹豫了,就去二十四中吧,最后还说“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弄得我以为他是我亲爸……

当然,那个时候我就特别不理解这帮打了鸡血的家长这么做的目的是啥,直到今天我仍然想不明白。你去调查学校的优劣无可厚非,让自己的孩子上一个最好的学校也很有必要,但是干嘛要干涉别人的选择啊?初三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们是拿了各个高中的回扣,现在想起来,他们只是太以天下为己任了。当然,他们的口才和煽动性都相当强,如果现在退休了的话,我建议他们考虑一下去做安利事业,以焕发自己的第二次青春。

后来以至于我妈都动摇了,想劝说我也去二十四中。而我这个人一向很固执,我坚持要去上育明,于是就有了在育明的三年,当然,这是后话。我们填报志愿是在中考之前,在填写的时候,为防止万一,我还工工整整地在普通高中、职高、技校上面填好了要报的学校,被我们校长一顿臭骂,他说:“你即使考试发挥失常,能差到连重点高中的扩招线都上不去吗?”让我把除重点高中以外的志愿都擦掉,以免录取的时候系统出错,明明在重点高中的分数线之上,还给弄得普通高中去。据说以前出过类似的事情,结果学生连哭都没地方哭。最后校长还跟我说,如果我真的没考上重点高中,那就出国去念,在国内念普通高中或者职高技校什么的,其实就是浪费生命。

幸运的是,最后我还是顺利地考上了育明,而且分数还很高。在考场上还是有些不顺利的,数学考试的最后两道大题,我想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是一片空白,当时紧张的不行,不过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来分钟的时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灵感,竟一下子全都想通了,并以最快地速度书写到卷面上。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次是有神救了我。在考完试等成绩的时候,一开始总觉得考的很糟糕,怎么算都觉得自己肯定考不上了。记得成绩是中午十二点公布,可以打电话查询。整个上午我都像丢了魂儿似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玩游戏也玩不进去。到了中午还是我妈打电话回来告诉我成绩,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我每次想起当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成绩的时候,都觉得手脚冰凉,相当的煎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