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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远
分类: 岁月流光 由 ssfighter 于 2010年9月6日 发表

看到有个朋友在我的上篇博客上面留言说“19年,有几年学到了真正需要的东西”,对这话我非常同意,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下,从小学到大学,真正学到了什么东西是在走上社会后真正有用的呢?然而,面对这个复杂的社会,又有多少东西是我们本该要学的,却以“小孩子不要知道那些太阴暗”的东西为借口给拒绝了呢?小时候我们被教育说要做个好人,好人终有好报,在你走上社会之后,是否仍然笃信这些话呢?同样的,学了那么多数理化的知识,又有几个人真的用得上呢?请不要再用什么“锻炼思维”之类的假话来骗人了,你真的觉得这些东西锻炼了思维了吗?

小学,一共六年时间,其实我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因为我小时候身体不好,基本都在家里呆着来着,属于“加里墩”学校毕业的。但就在我上学的时候,其实也是经常被鄙视的,从小就没有“艺术细菌”的我,上音乐课和美术课就是最痛苦的事情了。美术课上画出来的东西总是被鄙视,因为画出来的完全都属于抽象派的,不得不经常求助于美术课代表,让他帮我画。音乐课同样是痛苦的时刻,从小就五音不全,唱出来的就是“要命”的那种调调,然后小时候又过分地“自尊”——其实就是脸皮薄嘛,所以直到今天我都非常畏惧这两门课,尤其是那个时候教我们音乐的老师,总是凶巴巴的,很可怕。

说到美术,我小时候那真是画什么不像什么。记得有一次美术课,让画个小动物,我画了个兔子吧——反正是那种抽象派的兔子——画完之后拿到前面给大家看一下,大家看到我的兔子之后都笑抽了。印象中,一年级或者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天老师布置要求,要回家画个国徽,第二天交上来。我就发愁了,而且当时没有互联网,回到家死活也找不到国徽——各位朋友们,现在不让你上网,你能想出个家里有国徽的地方吗?那时候急的都要哭了,最后还是我妈和我小姨忙活了一个晚上,终于画出了个国徽,让我第二天交到学校去了,不过我忘了交上去做啥用了,也许根本就没收吧,呵呵。

小学时候每年清明节都要组织大家去扫墓,这些陵园不知道今天还是否健在,只怕是早就铲平盖上商品房了吧。每年去扫墓的前一天都要给每个人发一块儿小白纸,然后叠成小白花。一大早从学校出发,步行至烈士陵园。到了烈士陵园之后,首先由领导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讲话,无非也就是些当年革命先烈如何地抛头颅洒热血,如今我们应当如何如何珍惜我们今天来之不易的生活之类的套话,那些被选为代表的学生都是些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他们都觉得自己异常荣耀。但对于我们这些在下面的人就很恐怖了,觉得时间非常的难熬,4月份天气还比较冷,又要站得笔直,还不让讲话,然后终于等到能上去献花了,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地走上去,用一大堆纸花堆满了我完全不知道是谁躺在下面的一个石碑旁边——便是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知道那里躺的是谁,他干了什么样的丰功伟业,只怕那些在台上滔滔不绝地念着套话的人,他们也不曾知道吧。后来我才明白,有的人的死轻于鸿毛,有的人的死重于泰山,有的人的死可能微不足道,但却为后世留下了做这样那样的活动的机会,大到歌舞晚会,小到我们这样的扫墓活动。哦对了,不知道我们扔完纸花之后,打扫陵园的人会怎么骂我们,呵呵。

扫墓之后就是自由活动了,我们基本上每年的活动之一都是种蓖麻,每年来扫墓之前都会发一些蓖麻籽儿,然后我们种下去,不过一直不知道前一年种下去的蓖麻是死是活。

小学时候每周一早晨都有个升旗仪式,这意味着周一就需要比平常来的都早一些——由于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一起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放在初中时候讲吧,因为初中了,毕竟年龄长了些,很多事情也能记得多一些,小学时候的很多事情则完全忘记了。

由于我小学时候在大连海事大学附属小学,那个时候海事大学的教工都是有班车接送的——后来因为经费的原因都取消了,我们作为教工的家属,也是可以坐班车的。然而,对于我来说,坐班车一直是一件较为恐怖的事情,这并不是因为班车本身,而是因为班车是为教工准备的,所以是以教工上班时间——8点——为安排来发车的。但小学的那帮打过鸡血的老师们,对于坐班车的学生总有一种仇视。小学有早自习,其他学生都是7点半就要求来早自习的,而我们这些坐班车的则往往都7点50之后才能进教室,一旦遇到刮风下雪等恶劣天气造成班车晚到,我们也会迟到,小学的那帮老师将此视作十恶不赦,往往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地狠批一顿。至今我都完全想不明白,这种因为不可抗力造成的迟到,为什么小学中学时候的老师都非要跟一帮小孩子过不去。

小学老师最有用的办法就是请家长,说实话我一直想不明白这是为啥,但这却是老师的一条必杀技,学生一旦被使用该项技能,往往马上跪地求饶,可以不怕老师,但是怕他爹的扫帚疙瘩。还好,我小时候一直比较乖,没被请过家长。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小学时候的老师,如果想对某个学生进行制裁,该生却又完全不听的时候,他/她(往往是她)还有一招杀手锏就是“你给我出去站着!你出不出去?好,你不出去是吧,那我不上课了,大家都别听了。”然后下面的同学们(尤其是某些特别好学的女同学们)往往义愤填膺地对他说“哎呀,你就出去吧,我们还要上课呢”。我虽然没有被使用这种方法制裁过,但却目睹过多次。每每想到这样的事情,就想把这种傻逼老师拉出去枪毙三分钟。这种煽动群众内讧的手段,不是文革时期干的吗?怎么光荣的人民教师也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而那些那么容易被煽动的学子们,你们真的那么爱上课吗?怎么从考试成绩看不出来你爱上课啊?

以前看过一个笑话,大概是这么说的:

甲:作业怎么还不交?
乙:忘带了。
甲:你长脑子了么?你怎么不忘吃饭呀?你弱智吧你?

问:甲的身份是什么?

A.神经病          B.老师          C.流氓

我相信一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选B的,然而在中国,尤其是中国的小学,几乎所有老师都说过上面“甲”说的话。然后呢?你再要求每个小孩子都心智健康地成长,或者等到大学、工作的时候爆发出来心理问题,再去找这个学生本身的问题,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为什么不首先给老师做做心理辅导,让她们不要把更年期、家庭不睦造成的心理阴影带到课堂上来?再想一想,那些师范院校毕业出来,在中小学当老师的人们,混得好的都去重点高中,差点的去普通高中,然后是重点的初中,最差最差的恐怕才去小学吧,而且还是低年级的小学。有关系的到大城市,那些二线、三线城市的小学老师,你能指望他们素质高到哪儿去?这样下去不就成了恶性循环了吗?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天天受到这样的蹂躏,不让我们觉得遗憾吗?

最后,说一件小学时候一件至今让我记忆犹新的事情。有一年我们甘井子区要求给学生验血(或者是打什么疫苗)。第一天是给小学一年级和六年级的打针,卫生局下来的人就用一根针头给所有的孩子打针。当时六年级的有些孩子死活不同意,但一年级的孩子胆子比较小,再加上班主任的吓唬,很多孩子都上去被使用同一根针头打针了。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当然没有见报,而且又没有互联网,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据说卫生局的几个领导全都被撤职。但让我感到气愤的是,那些当老师的,难道你们心里一丁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吗?家长把孩子交给你,是让你看管好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你非但不主动保护学生,不阻止用同一个针头的行为,反而吓唬学生,让学生乖乖地上去打针。难道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如果你自己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你又会怎么想,怎么处理呢?

小学时光离现在太遥远了,很多具体的事情完全想不起来了,但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些非常傻逼的老师和非常傻逼的教育教学方法。我相信我是这个应试教育体制下为数不多的winner——虽然在整个社会里是实打实的loser——仍然对这个现行教育体制怨言颇多,对小学时候那些老师意见非常大。那么,那些其他人呢?他们对那些老师、那所学校乃至整个教育体制的评价呢?恐怕可想而知了吧……

下篇开始写我的初中,一个让我直到今天都带着严重心理阴影的三年。